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转述你,让众人皆知

—— 作者

钟南山真话选

咳,其实我不过就是个看病的大夫。

我觉得最重要的,是病人的生命。

我最推崇讲真话,真话不一定都是对的,假话不一定都是错的。

讲真话,它的可贵之处,不是在于它的对与错,而在于是发自内心的。我觉得在任何的群体,任何的一个单位,或者是家庭,能够讲真话,一定会是一个和谐的群体。

做好本职工作就是最大的政治。

要诚实,诚实的意思就是:你自己是怎么想的。

我觉得我要充实的东西,就是在事业上要有成就。

我这一生,从来不会想到每天去哪里玩,到哪里享受。我想的就是能够做一点什么事情,特别是在学术上有一点成就,这才是我最开心的。

始终不安于现状,这个好像是我生命的主轴,哪怕是在文化大革命的时候也是这样。所以我一直在往前走。假如所有人都有这么一颗恒心,都有一个追求,然后努力朝前走,就会有很大的收获。每个人都能这样,不枉过这一生,这个社会就会进步很快,国家也会进步很快。

我为什么喜欢体育活动呢?因为它能培养人的三种精神,一个是竞争的精神,一定要力争上游;第二是团队精神;第三是如何在单位时间里提高效率。把体育的这种竞技精神拿到工作、学习上来是极为可贵的。

这辈子经历了很多艰难,但是每一次都能够挺过来,为什么呢?因为我自己有一个追求,假如自己没有这个追求的话,这些困难我都是很难战胜的。

我这个人就是这样的,你给我机会,我就干。

我七十几岁了,做来做去,说来说去,自己的本行还是在的。谁把我看成什么,我都不在乎,因为我始终没有脱离医生为病人服务这个根本。

我这样做,有的时候的确会让领导为难,但是我得讲真话啊。

不唯书,不唯上,只唯实。

哪一双丝毫也不颤抖的手,来翻这一页历史的沉重?尽管噩梦早已化作吉祥的彩虹。

他是中国工程院院士,呼吸疾病专家。当罕见的疫情向人类袭来,他毅然决然主动请缨,却把个人的生死安危置之度外。一个血肉之躯,何以承载了一个危难关头的千钧之重?

当他急于查明病毒,却为何触及了“国家机密”?

当他连续工作38小时,体力不支病倒之后,为何一度面临回家养病的窘境?

大病初愈,他重返非典一线,为了搞清疫情的病因,获取最真实的一手资料,他为何非要冒着二次病倒的危险,仔细查看每一个病人的口腔?

在得到有力的一手数据之后,他又是经历多少周折,顶着多大压力,勇敢质疑权威的声音,为非典病人的救治方案指明了方向!

为何“查看过每一个病人口腔”的结果,竟赢得国际医学权威的竖指赞叹?

被普遍关注的皮质激素使用,导致那么多病人股骨头坏死,这其中,与他究竟是怎么个缘由?

当疫情肆虐之时,医务人员纷纷感染病倒,他冒着天大危险,挺身请缨:“把重病人都送到我这里来!”这之后,又面对了怎样的情形?

当国际社会普遍指责中国瞒报疫情时,他不顾劳累走访多个国家和地区,用有力的事实和依据,让国际社会了解到了中国政府对抗疫情所做的努力。

德高望重的前副总理吴仪,为何在危难之时表明对他的器重?温总理出访,为何让他亲自陪同?

当2004年非典再次显露迹象,他追根溯源,果决建言扑杀果子狸,切断冠状病毒的传播之链,这其中他又是顶着多少争议与艰难?

至此,这一生,他经历多少鲜为人知的传奇!

当迷雾退去,误解消除,党和国家给予他高度评价;当康复的患者赞颂他大医济世,当震耳欲聋的凯旋如礼花绚烂,当花瓣依然向他绽放——蓦然回首之际,他对一切,为何只给出一句这样的回答:“咳,其实我不过就是一个看病的大夫。”那般深沉的他,对自己的评价,为何竟如此简单?

有人说他是敢说真话的“大炮”,有人说他是为标榜自己,更有人把他赞颂为真理的化身。

钟南山,到底是一个怎样的人?

每周总有人会在这时找不到他,因为这时他不接电话。

病人学着他的样子把嘴慢慢张大……

他用两个手掌焐热听诊器,伸出右手扶一下病人,病人的精神一下子松弛了。

病人身上的气味有些刺鼻,他浑然不觉。在为病人听诊,他全神贯注像在谛听一个深深的山谷……

阳光透过窗户,洒进这个简陋的办公室——极小,仅20平方米,除了两张桌子和一排沙发,到处是有序可查、参差错落的资料、书籍。从桌面的资料望过去,他的背影坚实有力。他的一只手向脑后敏捷地梳理一下头发,这是他阅读材料时习惯性的动作。他的手并不宽大,但是因为常年运动,所以青筋隆起;他的头发略显花白,发质柔软、黑亮,稍带天然卷曲,后脑的头发悄悄地有些稀疏了。

时值2008年12月。整整六年过去了。六年前的SARS期间,这满头秀发曾经一下子花白,后来竟又慢慢变黑许多。

钟南山,已经72岁。

窗台的一行蓝色资料夹上,擎着几张他喜欢的照片,一张是走出游泳池的他;一张是与胡锦涛总书记的合影;一张是SARS期间,面容清癯、铁骨铮铮的他;一张是最近的,天蓝色背景前,他穿着洁白的大褂,满面笑容,一片阳光。

靠近门口的墙上有一条横幅,上书“勇敢战士钟南山”,这是广州市护士学校的学生们敬献给他这位师长的。

秘书送进来一份材料:“所长,又有采访,他们要求好几次了。”是广东电视台为纪念改革开放三十周年“风云人物”的专题采访而来。

一段时间了,SARS那沉沉的往事,又这样被一次次提及,又开始缠绕他平静的心。他让秘书转告,采访安排在晚上。

他走出办公室。走廊是一米多宽的过道,上世纪90年代的建筑,南北两边各房间的门口,间或整齐堆放一些不能丢弃的杂物,因此更显局促。每一个房间内,设备、资料使空间非常狭小。非典期间,这座办公楼的六、七、八三层,全部为隔离病房。北面一间是钟南山的“专家会诊室”,墙上挂着一块横匾:“悬壶济世,福荫众生”,这是广东书法家卢有光亲笔手书赠送给钟南山的。

在这面修整、粉刷过后的墙壁上,在这块横匾的后面,曾经历过SARS期间的一段不堪——

“污水又漏下来了!快!”楼上是SARS病房。连日来,那里有粪便污水,顺着这面本来不严重的破损墙缝往下流,墙面洇湿水浸。

“赶快呀!这个塑料袋接满了,换一个。”

“得赶快修啊,领导、媒体随时都会来,影响多坏呀!”秘书着急地说。修墙的师傅来了,他说这墙一直湿着,流着水,怎么修啊?楼上的下水道平时不堵,偏偏在这个时候……一时抽不出懂行的人去疏通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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